“噗……”元晓安忍不住笑出来。
怪不得一见面就打架。
汪伯见元晓安一会哭一会笑,担忧得赶紧摸摸他的头:“臭小子,你被砸傻了?”
元晓安浅浅一笑:“汪伯,米……啊帅他,爱不爱吃鱼啊?”
“你怎么知道?!”汪伯瞪眼:“那老家伙恨不得死在鱼潭里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元晓安胸有成竹的点点头:“您帮我打点鱼,咱们做全鱼宴吧。”
汪伯两眼一亮:“对对对,给他闻给他看就不给他吃,馋死那老家伙!”
元晓安无奈,他是想做给米帅吃的……
能气到米帅促使汪伯迅速的行动起来,不一会就给元晓安准备好一大篓鲜鱼,还稍带了很多调料配菜,也不知道从哪弄的。他帮元晓安拿到右侧的小厨房,元晓安大概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菜谱,抄起菜刀便飞快的做起来。
前一世为了尽量不麻烦父亲,家中的饭菜能做他都是自己做,久而久之厨艺就自不消说了,元晓安自己也很爱吃鱼,所以做起来得心应手。
等到月上中天的时候,元晓安终于舀出最后一勺鱼汤,倒进汤碗内。
大功告成。
糖醋鲫鱼、香酥带鱼、清蒸鲈鱼、红烧泥鳅再加一碗草鱼豆腐汤。
色鲜味美鲜香四溢啊。
汪伯捋着胡须咧嘴乐。他找来一个蒲扇,对着菜肴猛劲儿扇。
元晓安连忙拦住:“汪伯,一会就凉了。”
“没事,他凉热都能吃。”汪伯手上动作不断。
元晓安叹了口气,这俩老顽童,不不,汪伯老,米帅可一点都不老。
好奇怪。
“汪伯,您和米帅谁年纪比较大啊。”
“当然是他,那个老家伙。”
“哦……”所以汪伯是修行的差一些咯。
汪伯抬头瞄了一眼 :“怎么,觉得我老啊,谁要像那个老家伙那样,打扮的妖里妖气的。”汪伯满口不屑。
“谁妖里妖气了。”米帅忽然出现在门口,慵懒的靠着门框。
但视线却坚定不移的盯着托盘上的鱼。
元晓安只觉得眼前一花,再一瞧,托盘已经被他端走了。
汪伯倒没有再拦,米帅已然大快朵颐起来,汪伯趁机说道:“吃人家的嘴短,吃完就赶紧教他认字。”
“里(你)们弄(用)偶(我)的锅,论(炖)偶(我)的鱼,行(凭)什么浪(让)偶教?”米帅塞了满嘴鱼豆腐,呼噜呼噜的说道。
“你教他认字,以后让他天天给你做鱼。”汪伯引诱道。
“……”
米帅一边慢条斯理的挑着鱼刺,将鱼刺一根一根摆在边上,一边歪着头认真的思考这个可能。
元晓安内心偷笑:也是个老吃货啊。
直等到所有的鱼都被米帅解决干净,他才慵懒的舔舔手指头,高傲的斜觑元晓安:“教你什么字?”
元晓安精神一震,连忙将怀里的古书掏出来递过去,米帅仔细一看,剑眉一挑:“怎么,臭老鬼?真让你找到了?”
他这才仔细打量一番眼前的少年:
这少年一身浅灰色棉布直裰,衣摆将将搭在鞋面上,略有些宽大,身姿清瘦略显孱弱。
灰色头绳束发,露出白白净净一张瓜子脸,弧月眉,一双丹凤眼清澈明亮,欣喜中却总透着股化不开的哀愁。鼻若悬胆,微抿薄唇,唇色苍白,一看便知常年受病痛折磨之苦。
“你这小子……也难为老鬼能找到。”
米帅随手勾起一缕青丝,轻轻抚顺:“既然老鬼带着你来,就说明种子已经发芽了,不过,发了芽也未必就会结果,想来你要有一番苦历了。”米帅妩媚的轻撩鬓发转身,荡出一袭墨色的波纹:“跟我来吧。”
元晓安赶紧转动轮椅跟了上去。
内室并没有想象中的寒陋,正相反,很是和暖温馨,随处可看到小榻软垫茶壶鱼干。
果然是只猫啊,元晓安暗叹。
米帅自他的壁橱里拿出一个红色小瓶,倒出一颗药丸,递给元晓安。
“哝,吃了它。”
元晓安依言将它放进嘴里,双眼瞬间一瞪,只觉得一股冲鼻的鱼腥味从口腔蔓延开来。他艰难的咽了口口水,将药丸吞了下去。
“怎么样?是不是觉得神台清明多了?”米帅撩了撩头发。
元晓安无声的点点头。根本停不下来……
“那现在再拿出那本书来看看。”
元晓安微讶,将古书再次掏出来一看:“这是!”
字还是那样的字,只是自己的脑海中,已然清清楚楚的反映出它们的意思。
“这药丸可助你识别任何不认识的语言,原本我不是随便给人的,只是看在你的鱼做得还算不错的份上,给你一颗也无妨。不过”米帅慵懒的躺到旁边的榻上,用手支着头:“这可不代表你就能学透这本书。”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:“我要睡了,你去找臭老鬼吧。”
说着翻了个身,不再多言。